Archive for November, 2006

A Madman Dreams

// November 9th, 2006 // 9 Comments » // Academic

下午去听了物理系的一个 public lecture,演讲人是 Janna Levin。她是搞宇宙学的物理学家,但同时也是一个科学写作家,这次她算是宣传她的新书《A Madman Dreams of Turing Machines》。我本来是对这种讲座兴致不大的,但中午瞟了一眼介绍,发现似乎会很有趣。她的这本半虚构半写实的书讲述了两个传奇人物 Kurt Gödel 和 Alan Turing 一生中的挣扎。

Gödel最主要的贡献之一是创立了 Gödel numbering,证明了一个可计算的数学公理系统是不能既自洽又完备的 (incompleteness theorem),unprovable truth 是存在的,比如他证明了一个公理的自洽性是无法在系统内被证明的,但他同时相信公理是自洽的,他认为这就是一个不可证明的真相。而Turing把Gödel的算术语言发扬光大,建立了我们现在所说的图灵机,而且证明了Entscheidungsproblem ((The Entscheidungsproblem (German for ‘decision problem’) is the challenge in symbolic logic to find a general algorithm which decides for given first-order statements whether they are universally valid or not. from wikipedia))是没有解答的,他对计算科学以及人工智能的影响是非常深远的,常被称为现代计算机科学之父,而且他对密码学影响也同样很大,在二战时设计建造了bombe,成功破解了德国的Enigma代码,如果没有他,战争恐怕还要多持续好几年。他们两个人的成果共同证明了我们的所知是有限的,但这两位天才逻辑学家对人思想的看法却是大相径庭的,Gödel相信人的灵魂是可以留转的(transmigration of the soul),但Turing相信人不过是无灵魂的生物机器。我个人来说,其实就是介绍中 we were soulless biological machines 这句话把我拉去听这讲座的。

可惜这样两个天才人物的一生却都一样的悲剧。Gödel患有严重的妄想症,在他的夫人身体虚弱到不能亲自为他做饭后,他拒绝进食因为他认为有人要在食物里投毒害他,最终硬生生的把自己饿死,死的时候体重只剩下不到30公斤。而Turing,抛开他对计算科学人工智能的贡献不说,光他在二战中的解码贡献就足以让他成为英雄,但他却因”acts of gross indecency”的罪名被捕入狱,并被强迫接收激素治疗,原因居然是他不喜撒谎,坦诚自己是同性恋,而在那个时代,这不仅仅被当作是精神疾病而且还是犯罪。最终的结果是,Turing在生命中的第42年,吃下一个沾有氰化物的苹果,死掉了。这两个人,一个害怕别人毒害自己而饿死,而另一个却自己毒死自己。如果说Gödel的悲剧更多的是因为他自己钻入了每一步都严守逻辑却导向无稽结果的怪圈 ((当然也有其他的刺激当导火索,Moritz Schlick 被谋杀对他影响很大)),那么Turing的悲剧更多的是因为一个变形的社会,你当然可以argue是他自己选择了不符合标准的生活方式,他不识时务,对此我无法辩驳,只是这一切让人很悲伤。

我对逻辑学和哲学造诣不深,很多概念我听得还是糊里糊涂的,Janna也没准备讲清楚,她说他们的一些证明十分精巧,常常会你觉得你懂了但时不时就又糊涂一下,她最常用的一个形容词就是ingenious。但不管怎样,这个讲座还是挺有趣的,勾起人的一些思考,我很有冲动去看看 Gödel numbering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反正她简单介绍的时候我是被讲晕了。而且做科学的,总是需要偶尔停下来去思考一些最基础的问题,即使一些问题恐怕注定纠缠无解答。讲座完后她选了书中的一段来读,听人读英文书,真难懂-_-。最后,我来列一句Gödel在维也纳所在的小组织 Vienna Circle 所推崇的哲学家 Ludwig Wittgenstein 的名言:

“Wovon man nicht sprechen kann, darüber muß man schweigen”
“What we cannot speak of, we must pass over in silence.”

中期选举日,我出现在首页上

// November 7th, 2006 // 11 Comments » // Life

Dartmouth Front Page

今天是美国的中期选举日,选议员各州政府官员之类。我住的地方隔街正对面的教堂就是一处投票点,早晨一出家就看到很多爷爷奶奶们在那里举着各种各样的小牌子。开车到学校的路上,发现路边插着的支持各个候选人的小牌子数目一下子翻了几番。到了学校也看到有送人到投票点的专车在游荡。美国人民的投票热情似乎最近总是不够高,也可怜了这些热心者四处奔走了。上午上完课,回到办公室就看到Pei同学发来的邮件,题目赫然是“you are on the homepage?!” 跑去Dartmouth的主页上一看,不是啊,但我知道首页图片是随机的,于是我就刷,刷,刷,终于被我刷到了。其实不过是几星期前学校摄影师去实验室拍的照片,而且我一点正脸没有,一个人窝在一角,认识我的人都不见得能确定是我,咳咳,我太敬业了,当时只想着装的更像在调仪器,都没有想到抢镜的问题-_-,我带的外星人大眼睛和手上的红绳都比我抢镜,hoho。这些首页图片应该是10张一组,一周换一次,所以这周上达摩主页的话,原则上会有1/10的概率撞到这张照片,当然第一次撞不到可以刷刷刷。

说到选举,8月的时候 Dartmouth CSSA 换届选举,我发群信让大家提名和投票,结果回应者寥寥。于是我就又发了一封,大意就是如果坚持不回信提名,那么就默认此人参与竞选,当然语气并不是很严肃的。我想嘛,这样一来可以督促大家提名,二来也正好给那些想参与竞选却羞于提名自己的人一个机会-_-。信发完,回信多了几封,但仍然有死不回信的人儿,不过也正常,我是知道有很多人对于这种群信直接忽略看都不看,当然这些人也因此错过很多fun,活该。而我想说的是我收到的某一封回信,信中说理解我需要提名,但我的这种做法是不可接收的,说民主给了人们权力选举,同样也给了权力不选,很多时候不选也是表达意见的方式。并接着质问我说CSSA有没有章程,如果有,里面对选举是如何规定的?说实话,收到这封信我是略微受伤的,但是我还是本着向来的彬彬有礼不卑不亢的原则回信,大意上我说,我完全同意他说的民主给人的不选的权力,但是,民主不是无限制的,它没有给人漠不关心的权力,如果人们回信说决定不提名任何人,这绝对是一个可以接收的回复,但置之不理完全不回复就是另外一回事了。当然,坚守沉默是一种表现,但当多数人都选择不闻不问不选举,那么民主就还不是适合这个团体的制度。其实我的回复也反应着我对一些民运活动的一贯看法,什么都不是绝对的,民主是建立在多数民众真心愿意贡献力量监督监测参选投票的基础上的,而且也是建立在一定程度的信息对称的基础上的,并不是在任意情形下都适用的。再进一步说,民主到底是不是最有效最合理的制度都不见得。你可以说我受毒害太深,但我确实觉得民主和专制缺一不可,视群体状态的不同而比重不通,但两者都是维持合理平衡的必须。当然现实生活中,这个比重常常是失衡的,但这不意味着就应该彻底走向某一个极端,毕竟民主不过是解决问题的一种方法,并不意味着绝对自由和为所欲为,说白了,民主也就是多数人对少数人的专制。

咳咳,严肃了。总之,中心思想是,今天是中期选举日,而我出现在学校的首页图片上了。

主页再次小变身

// November 5th, 2006 // 12 Comments » // Maintenance

原来的页面设计用了有半年了,虽然是我第一个 made from scratch 的wordpress主题颇有纪念意义,但还是慢慢的发现很多我不太满意的地方,一个就是“toggle展开”抽屉菜单,我当时觉得那种效果很酷,而且也节省页面空间,于是把搜索最新留言最新照片都塞在里面,不过后来发现,似乎除了我之外很少人在用,咳咳;一个就是电影类的文章,我看电影有时太多,而其实多数人多数时候对这类文章也不太感兴趣,放在页面上把其他文章都挤下去了,但我又不想把它们移到太不显眼的地方,毕竟我还是想偶尔有人能讨论一下电影的。其实想改很久了,但总是没有什么想法,终于今天还是把它给改了,首页,single和category页面都做了改动。首页还是有些乱的,不过我水平也就这样了。没机器测试IE,所以不出意外,在IE下肯定会有问题,尤其我这次为了挤下各种东西,尺寸都费力调的刚刚好。再一次的推荐使用支持网络标准格式的浏览器,尤其推荐新的 Firefox 2.0,搜索栏的自动推荐和输入框的自动英文拼写检查用起来十分方便。嗯,页面就先这样吧,再慢慢改。欢迎提建议哈。

update: IE6.x下应该也可以了。

Scoop [3/5]

// November 4th, 2006 // 1 Comment » // Movie

Woody Allen 这位老同学还真是创作力丰富,脑子里总是有各种诡异的故事,有的略变态但是拍成电影还不错,比如去年的 Match Point;有的就仍然略变态拍成电影就不能说不错了,但也不能说不好,基本上算是 stupidly funny,比如这部 Scoop。片子讲一个期望能成为出色记者的年轻女学生,莫名的从一个已死的大记者那里得到一个惊人的信息:英俊多金的小贵族Peter同学很可能就是作案多起的塔罗牌杀人狂。但是本着记者的职业精神,她需要找到足够的证据,于是就在一个老魔术师的帮助下开始接近Peter,一步一步靠近真相。看情节似乎是一个典型的悬疑片,不过这片可是彻头彻尾的喜剧片,而且还有已死的大记者搀和,而这记者的出场可是在死神的船上-_-,之后出场都是跳进“河”里逃回来一下下。看到这个情节,我脑子里反应出的第一句话是“靠,又是超现实!”,然后再一想,似乎最近玩超现实很是不流行了,都没什么片子让我“又”的。当然,反正这片子就是一出闹剧,情节多混乱都无所谓。Woody Allen 这次也上阵当大主角,他的表演用一个词来形容就是“annoying”,非常annoying,但笑点什么的也大多都在他身上,另外两个当红帅哥美女 Hugh Jackman 和 Scarlett Johansson 的风头几乎彻底被这个糙老头抢走,当然这两人搏出泳装时影院里也还是有男男女女发出“啧啧”声的-_-。总的来说,这是一部情节较无聊,拍摄方式和表演都比较怀旧,然后却有些愚蠢的好笑的电影。

Scoop
Scoop (2006)
3/5

签名档

// November 3rd, 2006 // 5 Comments » // Life

一直没找到可以上未名的穿梭,今晚还突然想起,应该什么时候上未名一下,至少把文集打包存一下,结果回到家居然在 facebook 上的北大group里看到了能用的穿梭,小诡异。存下文集,看看信,搜搜别处写的还存在着的文章,未名好像也不是很远前的事,有一个看了电影听了音乐或有任何其他感想就可以抒发分享的地方。因为要回一封信,看到签名档,我那时并不常换签名档,总共也就有三个,都算来自听的音乐。第一个来自吴若权在他专辑《漂浮咖啡馆》里“雨天的日记”的独白,他最后慢慢的吐出“想 起 你”,悄无声息的被击中了什么;第二个是Sophie Zelmani 的一首歌 Goodbye 的歌词,那时很喜欢这首歌,喜欢一种混乱的不舍;第三个是 Death Cab For Cuite 的歌 Death Of An Interior Decorator 的歌词,里面反复唱着那一句,软软的,曲调很好听。那时我晚上赶论文或是搞申请材料,听着歌都还会上pop写上篇基本上没人re的文章,现在搜搜,居然还都在。

偶尔看看以前的东西挺好的,过去的快乐和低沉,都会让人更珍惜现在的幸福。

  • 人的一生,如果不品尝一次绝望的滋味,就无法看清自己到底真正放不下的是什么,也不知道,真正令自己快乐的是什么

    读到这段话,我,突然,想,起,你。

  • How do you say goodbye?
    How do you get free?
    I tried to say goodbye
    but you’re still here with me

  • Can you tell me why you have been so sad?